第465章 相拥(国庆快乐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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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衡下意识报以微笑,下一刻,便见到马车中人凤目蓦地变得更亮,似乎连那张病弱的脸容都散发着异样的神采。

虽然无一言无一语,但是谁都能看出彼此内心巨大的喜悦。

郑衡看见马车中的裴定往外探了探身子,似乎要忍不住跳下马车,然而边上的裴前似乎说了句什么,让他止住了动作。

裴定同样一瞬不眨地看着郑衡,两人目光缠绵交织,诉说着汹涌而至的情意。

两人一上一下,遥遥对望,中间还隔着那么多百姓,还夹杂着那么多高呼,但是两个人中只有彼此,自成一方天地。

在马车即驶过观止楼的时候,裴定终于回过身来,他朝楼上的郑衡挥了挥手,作出了一个口型。

“等我。”

郑衡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目送着那辆漆黑的马车渐渐远离。

她当然会等他,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就是为了等他。——她也等到了。

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叶雍,忽而似有所感地,回头看了一眼裴定所乘坐的那辆马车。

但是他只看马车帘被放下来,裴定那个总是面瘫的侄子还伸手正了正。

应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裴定侄子回望了过来,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,但是不知怎么的,叶雍心里有点发慌,一下子转过头了。

他明明没有想做什么,却有种被窥视抓个正着的感觉。

殊不知,这个时候裴前正在想:什么人啊这是,天天盯着他五叔有意思吗?幸好小婶婶在楼上,说不定叶家人又要想什么诡计了……

不行,等会到家之后,就要马上告诉祖父、叔祖等人,得防着叶家!

这会儿,郑衡想的,同样也是裴家,她在想是不是要去裴家一趟。

她原本想着,在观止楼这里远远见千秋一面,知道他回来、知道他安好,那就可以了。

谁知道,见了这一面,反而更勾起了她心中的思念与渴求的。

只是见一面,远远不够的,她想和千秋说说话,想和千秋近相对,就好像先前在招讨司营帐那样,朝夕都在一起。

甚至,片刻都不想多等……

郑衡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素来从容淡定的眼神难得有一丝迷惘。

原来,她也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,也会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执念。

呼……这究竟好还是不好呢?

她此刻也难以辨别了,但她素来顺从自己的内心,跟着自己的内心去走,因此这样的迷惘怔愣也只是片刻而已。

“主子,可要属下送您回伯府?”终风的请示,打断了郑衡的思考。

赵大均等招讨司主要将领已经渐远了,虽然还有士兵陆续进城,但是两道的百姓最兴奋的时刻已过去,也在三三两两散去了。

观止楼中的客人,也有大部分的人打算结账离开了,他们打算奔赴下一场热闹的地方了,譬如靠近宫城的酒楼。

观止楼这里,就没有什么好留的了。

郑衡看了看窗外的百姓,点头道:“好,先回府。申时之后,你再来长见院一趟。”

她虽然很想再见到裴定,但现在所有人肯定都盯着招讨司一行,她不愿意引人瞩目,更不想为裴定和裴家带来麻烦。

申时的话,赵大均等人肯定已出宫了,该关注的都关注完了,该仔细的也仔细完了,才是最合适的见面时机。

这一次离府,她没有带盈足等丫鬟随同,只是让终风护送,便是为了进出方便。

有终风在,她可自由进出永宁伯府,也能扫清所有的行迹,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端倪。

郑衡虽然准备回府了,但是考虑到观止楼中的客人还没有完全离开,倒也没有急着立刻回府。

直到楼下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郑衡才起身,道:“走吧。”

终风在护送郑衡的时候,自是寸步不离的,然而这一次,他却没有动,反而刻意落后了几步。

郑衡一时还不曾察觉,但是她在转过屏风准备下楼的那个瞬间,脚步却顿了一下,内心似有颤动。

尚未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,她突然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,被紧紧地抱住了。

她一惊,正想挣扎的时候,异常熟悉的气息蓦地涌入了鼻端,让她一下子僵住了。

来人拥抱她的动作很用力,似乎要将她揉进怀中一样,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,或许是因为其他,来人拼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,不断喘着粗气。

不由自主地,郑衡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,她翕动嘴唇,喉咙不知为何却干涩:“你……”

就这么一个字,旁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
但是来人的声音却比她的低沉嘶哑得多:“阿衡,我回来了。”

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让郑衡的心弦颤动得更厉害。

她合了合眼,但是眼眸中的欢喜和涩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,她忍不住伸手搭上搂着自己的大手,便问道:“你怎么……”

话音尚未落下,她便听到对方“滋”地小声痛呼了一声,顿时脸色就变了。

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靠,从他怀中抬起头来,第一眼见到的,便是他鬓发间渗出的冷汗。

“……”郑衡张了张口,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是了,在被拥入怀的那个瞬间,她在激动欣喜的同时,所想到的,便是他的伤。

她没有记错的话,他是有伤在身的人,这会儿应该乘坐马车返回裴家休息才是的。

怎么,会出现在观止楼的?

裴定对她笑了笑,凤目中的光亮得灼人一般:“我想你了,小钱儿让我偷偷下了马车……”

他擦拭了一下鬓边的冷汗,那双深情的凤目流露出可怜巴巴的意味来,哑着嗓音说道:“我没事,我……就是想你了……”

这样的裴定,让郑衡觉得又好笑又怜惜,她抚了抚他濡湿的鬓发:“你啊……先坐下来吧。”

裴定当然没有顺着她的意坐下来,他一把覆上她的手,将她再次拥入了怀中,珍而重之地、低头轻轻啄了啄她的发际,含糊地说道:“阿衡,我回来了……你想不想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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