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？”
苏元安还是不想连累马家，人总得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，不能消费别人的古道热肠，大不了出城躲一阵子。
“第八街区！官大一级压死人！他们会有所忌惮的！”
马凌云当机立断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，这人情你们哥俩欠定了，甭打出城避祸的算盘，那样死的更快。”
“哥，还想啥呢？”叶怀远都急死了，催促苏元安的同时，对司机说：“收拾家当，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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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？去不了……”司机面有难色。
“为啥？”
“我不是修士，抵抗不了上层威压。”
叶怀远不知他说的威压是啥，想当然以为是彷重力环境，便道：“你要氧气罐干啥？吸氧啊。”
“什么脑回路...”马凌云一阵扶额，拍了拍司机肩膀：“从现在起，你就是马家仆役了，烙印等风声过了就下。”
“说的都是啥。”
叶怀远懒得再跟他们打哑谜了，草草收拾过行李箱，把小狼揣进口袋里，抱上小女孩，背起苏元安就往楼下跑。
难以想象，体格强健竟如此任性，协调着如此多负累，叶怀远一气跑下三层阁楼，连大气都不带喘的。
…
“兄弟，让个座。”
司机难得僭越一次，撵下了马凌云的专用司机，占据了房车驾驶席；
因为在他看来，只有自己娴熟的经验，才能帮众人摆脱第九街区的缉拿。
局面利于房车，得益于司机同行的实时车载通讯，它帮众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差。
十三街区关卡外，十几辆高光爆闪的装甲车呼啸而过，等待升降台向上闭合的空档，潜伏在此的司机将能耗阀踩到了极致。
稳健地房车少见地迸发了专业引擎爆燃赛道的烧胎迹象，粗壮排气管中也窜出了几道妖异的红焰，这是卡牌被催发到极致的幻象。
嗡，嗡嗡，嗡！
司机不停收放能耗阀，待升降台缓缓抬升一米，大叫一声坐稳了，房车如离弦之箭般飚飞而出。
吱！
升降台不过十来米见方，司机完美地将车辆停在了驻车线以内。
嗡鸣声已经引起了殿后车辆的主意，但没人调头来追，马凌云分析应该有两种可能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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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车，马氏一族好歹富家权贵，飙车而已，即便对方是第九街区武装，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调头问责的实力。
也可能，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在帮俩兄弟避祸，他们只追查到了司机那一环，宁愿相信司机铤而走险，也不会怀疑到世家子弟身上。
毕竟要抓的只是俩替罪羊而已，哪家子弟会为了俩贱民自降身段，搭上前途？
“有没有可能，前边只是幌子，正主还在顶上蛰伏？”叶怀远一脸忧虑。
他感觉苏元安分析的对，两地探头不可能同时失灵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，有人知道这一切，但他默许了，他要制衡第十街区。
自己若是没招惹禁忌还好，黎家很快会选派出新的掌舵者，继续跟其他三大家族平分秋色，保持这一平衡。
偏偏，自己多管闲事，打破了这种平衡，胥家卡点被端传的满城风雨，世家们很快就会知道，潘多拉魔盒下落不明；
叶怀远有理由相信，能够出动如此多武装实力的第九街区存在，绝对会冒着得罪马家的风险，给其它三家一个交代。
这样不仅能将暴乱扼杀在萌芽里，还能对逃走的两个禁忌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，他们是AI，是富有感情的智能生物。
“枪在座板下。”
马凌云说着，拉开屏风，专心盯起了挡风玻璃，只要升降台露个缝隙，一切都会得到印证。
…
突突突突突。
房车刚一露头，就迎来了枪林弹雨。
司机下意识躲避，半晌不见胸前开花，才尴尬意识到，高端汽车风挡采用的都是双层防弹结构。
透过子弹皲裂的蛛网缝隙，面对实力悬殊的武装势力，司机挂上底档：“各位爷坐稳咯，且看咱盲驾突围！”
面对一言不合的致命打击，饶是心里惧惮私募武装，司机仍被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血性；
破碎保险杠为代价，房车一鼓作气撞开了几辆拦路装甲，能耗阀不间断蓄能，笨拙房车愣是遥遥领先于闪着寒光的装甲追兵。
几十公里外的十二街区关卡，司机只用了七八分钟便到达，几年来的非法营运，造就了他闭眼就能跑完城市赛道的本领。
升降台遥遥在望时，房车没再上演二次烧胎，经验告诉老司机，轮胎有寿命，炫技不可取，非职业赛道专用胎，一次已是极限。
世子们的命就被自己握在手中，方向盘就是自己的阵地，能不能完成身份转变，就看下脚给不给力了！
…
“你好，请开闸。”
急归急，面对打了几年交道的关卡工作人员，司机仍下意识延续了以往的礼貌用词；
这是下位者对上位人的谄媚，是低层劳苦刻进骨子里的病态风度，他们可能认为，彬彬有礼无往而不利。
殊不知，关卡工作人员也是底层，他们听命于更高阶层的施压。
马凌云拉开窗帘，也没起到想当然的震慑作用，不用想，拦截房车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各个关卡了。
“跟他废那话干啥。”
叶怀远拎枪跳下房车，一个手刀打晕了想防备又横下心来的工作人员，大力扳起升降杆。
这是唯一能让无辜人员幸免于难的方法，他被打晕了，被动造成了放行不可控的结果，清醒后，顶多丢掉工作，而不至于丧命。
叶怀远又跳上房车，趴在早被打碎的后档处警戒起来，只要追兵一露头，手上免不了再多几条人命。
“这小姑娘什么来路？”
问苏元安话时，马凌云一直注视着关卡门房内的屏幕若有所思，那团热感呈象投影出极致光，勾起了他的回忆。
苏元安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俩兄弟对于未知的坦诚如出一辙，通常都用这仨字概括，简直可谓话题终结者。